【回复 nanfang228 】:第二回:所谓社团
只听见“咚咚”的敲门声,门口探出一个笑眯眯的、镜片很厚貌似啤酒瓶底的男生(男人?)。大熊的床位正对大门,于是这位大哥就直接冲向了大熊。只见那位大哥从他肩上的包里面掏出一双军靴:“同学,要军靴,军袜子吗?”大熊一下没反应过来,大哥马上又手持军靴热情十足的说:“同学,你们是刚来的吧?北京的冬天冷,你需要买一双军靴防寒的。我们这军靴绝对的货真价实,而且价格低廉。你瞧瞧看。”说罢就把军靴递了过来,大熊猛地一看,那军靴长相实在是比较谦虚,尤其是军靴表面已经是“火灾现场”。于是大熊马上把军靴物归原主:“谢谢你了,我不需要。”那位大哥一看,没戏了。转向下一个吧。于是又和迪迪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结果当然是军靴还是那只军靴,迪迪还是那个迪迪,只是迪迪又一次伤了那位大哥的心。大哥很镇定的收起军靴,冲所有的人说了一句:“那打扰大家了,再见!”随即转身而去,不留下一片云彩,留下了又一个敲门声。自从那次之后,大熊迪迪对于这些个貌似忠厚的戴眼镜者基本形成畏惧感和讨厌感。
大概过了一段时间,将近一周吧。6xx的门又一次想起敲门声,还是笑眯眯,还是带着厚厚的眼睛。大熊一看马上脱口而出:“大哥,来点有技术含量的好不好?我们不需要军靴。”门口的那位一听立马傻了,“同学,我不是卖军靴的。”“那你是卖军袜子的?”“也不是。”“那你是卖什么的?”“我什么都不卖。我是你们高一级的师兄,是院学生会的。”
这下大熊才缓过来,慌忙将门口的接入宿舍。那位师兄还是笑眯眯的,坐了下来,侃侃而谈。师兄大人首先亲切看望了每一位,嘘寒问暖。“你们还习惯吗?刚到学校感觉怎么样啊?”我当时总怀疑我在那里听说过这些话,后来一想原来是在新闻里面听说的某某领导又亲切慰问了什么的。师兄原来是院会的一个头头,难怪这么驾轻就熟信手拈来。
仅过一阵介绍与自我介绍,大家基本把对方的来路搞明白。谈话的气氛也似乎亲切了很多,几个在床上不知道干嘛的也已经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师兄的身上了。师兄推了推眼镜,“大一的时候是应该加入一些学生组织的。比如说院学生会和一些社团就很好。”我们当时在高中对于所谓的“百团大战”也是略有了解,对传说中的社团也是垂涎三尺啊。
这下师兄更来劲了,鼓足干劲把院学生会的光荣历史和优良传统介绍了一遍,说到精彩处还是蛮抑扬顿挫的,颇有比尔克林顿的风范。在我们似懂非懂的瞬间,师兄见缝插针的说了这么一句:“大家一定要加入我们学生会啊。学生会的明天是属于你们的。”当时我们都很受鼓舞,明天就是希望啊,那还等什么?只是当时我们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今天肯定是不属于我们的,而明天就像一个浪子对一个痴情女许下的诺言一样不可期待。只是我们当时没有那样细想,稀里糊涂的被鼓动,立马表示要在学生会的天空撒下年轻的汗水和滚烫的血液。那架势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师兄交待了一下招新的时间与地点,很快就带着满意的微笑走了。走的时候,回过头来,推了推厚厚的眼镜,“大家好好睡觉。”要知道这样的温情款款对于小师妹们是很有杀伤力的。刚入大一的女生对于高年级的师兄渐渐的就形成依赖。很多所谓跨年级的浪漫也就是这样诞生的。不过我们虽然是师弟,但在那一瞬间真的感觉很温暖,虽然那秋天的北京气温极其的低。
很快我们宿舍的好几位哥们就已经深入到学生会内部,也基本在各大部门担任要职。比如说斌斌身居院会体育部主力干事、小熊荣膺网络部技术主干加开会点名,而我则身居学习部替补干事这一要职。大家真可谓是人尽其才,形势喜人哪。大家以为院会工作的美好明天就要到来了,一个个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那股革命干劲啊,真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斌斌在以后的校运会上基本包揽了为运动员拿衣物,传达部长意思和落实部长指示的大小事务,这也的确为我们学院当年一举拿下百米赛跑倒数第一立下汗马功劳。斌斌在采访那位为我们院百米赛跑拿下第八名的同学时,那位同学的回答让我在半夜都被笑醒:“我今天发挥得一般,不过看到前面七个被我追的没路可逃的场面我真是很欣慰。”
小熊当时是抱着去网络部学一番电脑技术,争取以后为建设“四个现代化”,实现全面小康添砖加瓦的。在部长的亲切关怀下,小熊也基本上把怎么上网聊天,怎么打游戏学的炉火纯青。在经历了N次的所谓例会之后,小熊说了一句“我被强奸了!”随即闪出那个万恶的院会,从此划清界限,自立门户。
我的经历不能说很完美,但是还是有点收获的。学习部里的mm很多,而且大多是大一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mm。在一次又一次的工作当中,我们的认识也是与日俱增。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拉着一个很可爱的mm的手,心情那就别提了。就为这事,我后来被宿舍的那帮“禽兽”们拉去请客。天哪!那可是我大学里的第一次腐败啊!我的第一次怎么就献给这帮家伙呢?腐败的场面可谓是风卷残云杯盘狼藉,大家对我的钱包是一点不关心,只是不停的用嘴巴亲切慰问桌上的美食。那天晚上被灌醉,结帐时才发现基本被掏空。不过从此以后这帮家伙看到我和mm在路上,都还是挺尊敬的。
我在学生会大概是混了个半年多,在第二个学期时我就立马消失,抱得美人归。而斌斌则继续在体育部干的轰轰烈烈,小熊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成为“猥琐神教”的第一任也是最后一任教主。
在离开了学生会之后,忽然感觉时间这么充沛。总觉得要去做些什么。那个时候想到了社团。一想社团总是务实的地方,不会像学生会那么务虚。于是翻出学校的社团名单,想好要去的社团。
其实那个时候建人已经在一个社团里面混得如鱼得水,很快就担任副会长一职。而他每天晚上回来总是边用左手推开门,边用右手打手机,颇有一番当代上进青年的做派。而他每次打电话的第一句话总是:“你好,我是建人!”貌似建人这个名字已经传遍大江南北大街小巷了。建人在社团的经历总是在一些寂寥的晚上把我们激励得热血沸腾。于是我们觉得学生会真是万恶的地方,而社团则是我们施展的空间。
这个学校的社团的确是很多的,少说有六七十个。有与学习相关的,有与学习无关的;有多则上千人的,也有少则只剩会长的。它们都接受校团委和校学联的领导。根据指示,要求统一招新,而且要和“三八”妇女节和“学雷锋”活动结合起来。于是乎,那条号称招新一条街的笃行路就变得热闹非凡。那场面真是,旌旗招展,锣鼓喧天,里一层外一层。那场面真是相当的壮观。
我们几个被学生会深深伤害的年轻的心就这样走进这个有点像家乡的菜市场的地方。站在路口望去:约摸二三十个社团沿街道的两边排开,每个社团都有自己的展位,旁边还有对社团添油加醋的介绍。有的社团号称“最有活力的社团”。一打听,原来是刚成立的社团。当然我们也看到了建人在自己的摊位前向来往的人们吆喝着。我们走了过去,郑重地在报名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建人很满意的冲我们每个人露出一口门牙。
那个时候真的很好玩,社团不是一个就满足的。这一路过去,基本上实行“三光”政策。我们的战绩是在每一个社团的报名表上签下了可能是超过前十几年所能签的名字。大家击掌相庆。
随后便是不停的电话响起,“xx同学,请你准时参加我们xx社的全体大会。地点在新一教室。”那个时候我们以为新一教室应当是一个崭新的教室,后来才知道是名新实破。几十个人拥挤在一间破屋子里面,就着垃圾的音响效果聆听了社长的讲演。无非是非常欢迎你们,我们又一次听到了“明天属于你们”一类的鼓励性词句。从此以后对新一教室深恶痛绝。
后来越来越多的社团例会实在是不能应对,我们于是厚着脸皮的去请求退出。尽管对方实在是很有风度,但是我们还是感觉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猥琐狼狈加愚昧。经过一番精简,参加社团的个数基本控制在个位数。
所谓“简约而不简单”,留下来的社团也是事情多的很。很多时候我们被拉去主持社团讲座的现场秩序以及做搬运工。这样的状态大概持续了半年,随着新一届内阁选举,我们基本上也当上了副部长一类。再回首,云遮断归途。
要说在社团里面没有收获实在是相当不厚道。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最大的收获便是与人的交际能力的大幅度提升。从前腼腆的我居然可以谈笑风生!这也是鼓励我将社团事业进行到底的重要原因。在社团中认识的师兄师姐们的热情也很是让我感动。总之那基本上是在没有电脑的时候除了学习之外的另一组成部分。倘若没有社团,我们真的很难在相当短的一段时间内适应这个学校的生活。所以,我还是免费为社团们打一次广告:大一的弟弟妹妹们,加入社团要趁早!
在社团的日子真是很快乐的,总有人意气嘻嘻哈哈,总有人一起雷厉风行。那是我对所谓团队的第一次认识。
斌斌则是在院会和社团同时开花,大一一结束就包揽几大组织的部长。在大二的时候为他亲近小师妹们创造了极有利的条件。只是我们一直没亲见他和哪位mm牵手的场景,后来才明白人家是高人。所谓爱的最高境界是不爱。后来当我们一不小心发现斌斌的手机里面的暧昧短信时才深知这家伙真是……
建人则是一路狂飙,后来据说被团委哪位老师看中了被御用了。这小子真是有能力啊。包括他在主持会议时的侃侃而谈以及待人接物时的得体还有指使部员们工作时的有条不紊,很让我们叹为观止。而对于他和那些mm们的接洽,本文不予以细说。
社团啊!我们把青春献给你!
本贴于 2006-08-11 14:43:27 被【nanfang228@-VkPN】修改